以馬忤斯聖經函授學校

第三課 沿途的誘惑

(腓立比書三1-21)


一、勸勉信徒要喜樂(三1上)

二、警告信徒防備錯謬的教導(三1下-2)

三、律法的義與神的義(三3-9)

四、信徒的指望(三10-11)

五、達成指望的過程(三12-16)

六、可效法的榜樣(三17)

七、當避免的鑒戒(三18-19)

八、天上的國民及信徒的盼望(三20-21)


要喜樂﹗要防備﹗(三1-2)


三1  當保羅說「弟兄們,我還有話說」的時候,他並不是快要結束這封書信了。這句話實際的意思是「另外……」。類似的用法還出現在四8的經文中。


他勸勉他們「要靠主喜樂」。信徒無論在怎樣的環境中,都能夠在主裏得到真正的喜樂,因為「喜樂的泉源是在高天之上」。任何事情都不能影響一個人的喜樂,除非有人把救主從這人身上搶去──這顯然是不可能的。天然的快樂會受到痛苦、悲傷、疾病、貧困的影響,但基督徒的喜樂卻凌駕於人生中的各種驚濤駭浪之上。保羅即使在獄中也能給人這樣的勸勉,就足以證明這一點。我們聽取一位像他這樣的人所給予的忠告是理所應當的。


保羅並不覺得向腓立比人重申一些話是令人厭煩的,因為他知道這些話是為了他們的安全穩妥而說的。他重申的是甚麼呢?是前文已經提過的在主裏喜樂的勸勉嗎?或是下節中將要提到的防備猶太律法主義者的警告呢?我們相信是後者。在第2節裏,保羅連續三次使用了「防備」一詞。他反複使用相同的詞彙,對他來說並不厭煩,但對信徒來說,卻是他們真正的安全屏障。


三2  他們被警告要防備「犬類」、「作惡的」和「妄自行割的」。我們相信這三種表達是指著同一伙的人──假教師,他們置基督徒於猶太律法之下,並教導他們要依靠遵行律法和恪守禮儀來稱義。首先,他們被稱為「犬類」。在聖經中,犬類是污穢的動物,猶太人慣稱外邦人為「狗」;在一些東方國家裏,狗是一種無家可歸的動物,穿街過巷,流浪覓食。保羅在這裏借用這個詞彙,來比喻那些企圖敗壞教會的猶太假教師。他們是站在教會之外的,因他們靠著禮儀而生存,他們寧願「拾取桌上落下的碎渣兒為食,也不去坐席」。


其次,他們被稱為是「作惡的」。他們帶著真信徒的面具,騙取了基督徒的相信,其目的是傳播他們虛假的教訓。他們的工作最終只會敗壞人。


最後,保羅還稱他們為「妄自行割的」。這是一個帶有諷刺意味的用詞,用來描述他們對割禮觀念。無可置疑這等人堅持人必須受割禮方能得救,但他們只停留在肉體的和字面的割禮之上,卻忽視了割禮的屬靈意義。割禮的屬靈意義是治死肉體,即人不可聽從肉體意願而行。當這些假教師堅持割禮字面的意思,就是隨從肉體而行,並沒有真心承認肉體已經釘死在十字架上。保羅稱其為「妄自行割的」,意思是說他們只是受了肉體的割禮,實質是「靠肉體」的破壞者,不能分別禮儀與它內在含義之間的聯繫。

律法的義還是真實的義?(三3-9)


三3  作為對比,保羅說,我們這些真信徒才算是真受割禮的──不是那些生於猶太人家庭中的,或是只是表面上受割禮的人,而是那些知道無法依靠自己的力量或功勞來贏得神稱讚的人,才是真受割禮的。於是保羅描繪出真受割禮之人的三個特徵:


(1)   他們「以神的靈(或在靈裏)敬拜」。他們的敬拜是一種真正的屬靈的敬拜,而並非禮儀而已。真正的敬拜,是人藉著信心進入神的同在,並向神呈獻他的愛、頌讚和敬仰。相反的,屬魂的敬拜(肉體的敬拜)則只是被漂亮的建築、精美的器具、冗長的禮儀、巧織的服飾及一切迎合人情緒的所吸引。

(2)   真受割禮的人只在基督耶穌裏喜樂。不但如此,他們「在基督耶穌裏誇口」。他們所誇耀的只有獨一的主,並不以自己的成就、學識或信靠聖禮為誇耀。

(3)   他們「不靠著肉體」。他們既不以為可以靠著自己的努力得救,也不以為可以靠著自己的力量保守自己。他們既不指望出於亞當的天性會帶來甚麼益處,也就不會因其一無所有而失望。


三4  當保羅想到那些以肉體的長處和成就而自誇的人,他一定會笑──如果那些人可以自誇,他無疑更可以﹗保羅在接下來的兩節中,顯明了他自己擁有的那些通常人們會引以為榮的資產;他這些與生俱來的資本,比他們的更為優越。「他似乎已經擁有無上尊貴和身分。這些尊榮都是激發人的渴望和燃點人夢想的」。晏諾慈(Arnot)在談到這兩節經文時說:「所有自義的法利賽人引以自豪的資產都囊括在這裏了,保羅樂意毫無掩飾地展示一下這些污穢的廢物。」你會注意到保羅在此處提到了自己令人羨慕的家族(5節上)、正統的信仰(5節下)、端正的行為(6節上)及道德(6節下)。


三5-6   保羅在這裏列舉了他屬肉體優厚的地方:

第八天受割禮──這意味著他是天生的猶太人,而不是後來加入猶太籍的外邦人;

屬以色列族——即他是神選民中的一員;

屬便雅憫支派——被視為支派的領袖(士五14),以色列國第一位君王也由此支派而出;

是希伯來人所生的希伯來人──或指他的父母均為猶太人,或指他本人,連同他的語言、風俗、習慣都是屬於這個種族的;

按法律說,是法利賽人──法利賽人保持了正統,而當時撒督該教徒已摒棄了有關復活的教義;

就熱心說,是逼迫教會的──保羅坦白地陳述他曾經視逼迫基督徒為向神效忠之舉,也曾認為這個「教派」是對自己所信之宗教的一種威脅,因此必須予以鏟除;

就律法上的義說,也是無可指摘的──這並不表示保羅完全遵行了律法。這一點他在羅馬書七章9-10節那裏已經承認了。他稱自己是無可指摘的,而不是無罪的。我們只能總括一句,一旦保羅觸犯了律法的任何一條,他都會按照律法的要求認真地獻祭;換句話說,他嚴謹地遵守了猶太律法的每句話。


由此看來,無論從出生、家族、正統的宗教、熱心或是個人的義行,大數人掃羅都是一個出色的人。


三7  在這裏,保羅卻作了一個重大捨棄。在這裏,他列出他的個人「盈虧帳目」(Profit & Loss Statement)。在這一面,他列舉了上述原以為於自己有益的事項;在另一面,他單單寫上「基督」。比起他所認識基督的寶貴,那些事情都不名一文,不值一哂。因基督的緣故,以它們為有損的。金爾(Guy King)說:「所有金錢的、物質的、肉體的、知識的、道德的或宗教上的得益,當與『那最大的益處』(基督)相比,都算不得是益處了。」一個人如果仍舊依賴這些事情,就永不能得救。對一個人的得救而言,他因看見了主的榮光,這些東西都算不得甚麼,其它一切的榮光都變得黯然失色。


三8  既然得蒙了基督的拯救,使徒保羅便丟棄萬事,看作糞土,惟以認識他的主基督耶穌為至寶。「認識我主耶穌基督為至寶」中的「認識」,在希伯來文中的意思是「超越的認知」或「無價的知識」。宗譜、種族、文化、名望、知識、宗教、成就……,所有這些,使徒保羅都不以之為誇耀。相反地,他視之如同糞土,為的是要得著基督。


此節及下節經文雖以現在時態出現,保羅對他人生的轉變卻進行了回顧。為了得著基督,他要從那些他曾經用來炫耀的事情中回轉。如果他是以基督為自己最大和最寶貴的收獲,那自然就會向父親的世系、母親的教規以及個人的成就等等揮手告別了。他確實這樣做了﹗他不再以猶太教為他得救的盼望了。當他這樣決定的時候,他全然失去了一切──親戚離棄他,朋友疏遠他,甚至同鄉也對他加以迫害。當他成為基督徒後,表面上失去了一切。然而保羅在第8節用了現在時態,說明他至今仍在不斷尋求得著基督。誠然,早在他剛剛承認基督為他的救主之時,他已經得著了基督。而這裏的現在時態則表明了這仍然是他的態度──為要得著基督,將萬事看作糞土。他內心深處極大的渴求是:「我要得著基督為至寶﹗」──不是金銀名利,乃是基督﹗


三9  「得以在祂裏面」。這句話看似說,保羅仍然想竭力追求進入主的裏面。其實,保羅是在回顧他得救前作出的重大決定——他要放棄依靠自己的努力得到救恩,而改以簡單信靠基督?是的,他作出了自己的選擇。他摒棄了所有,為要得以在基督裏面。當他立志信奉主耶穌的那一刻,他在神的面前站立在一個新的位置上。他不再被看作是有罪之亞當後裔,而被視為在基督裏的新人,得以享受主耶穌在天父面前所享受的恩寵。


同時,他也廢棄了自己想要靠著遵行律法而得勝的自義念頭,選擇了神的義──神要將這義賜給每一位接受救主的人。義,彷彿一件外袍,人有了它方能在神的面前站立得穩。然而人靠著自己根本無法得到義。因此,神以祂的恩典,將義賜給那些接受他的兒子為救主的人。「祂(神)使那無罪的(基督),替我們成為罪,好叫我們在他裏面成為神的義」(林後五21)。


這裏我們要再次強調,8-9兩節經文絕非暗示保羅尚未被神稱義。相反,他在往大馬色去的路上已經獲得了重生。這裏的現在時態表示,從那重大的改變以後仍延續至今,保羅仍然「以認識我主基督耶穌為至寶,」並且「已經丟棄萬事,看作糞土,為要得著基督。」

信徒的指望(三10-16)


三10    這節經文使我們體會到了使徒保羅生命的最高境界。邁爾(F. B. Meyer)稱之為「在基督裏的心靈探索」。


這節經文常見的講解是將其「靈意化」,即不從字面上去理解經文所講的受苦、受死及復活,而認為它所描述的是一種屬靈的經歷,例如內心的痛苦、治死老我及活出復活的生命等。然而,我們建議,本節應按字面原來的意義去理解。保羅在這裏講到,他願意過與基督在地上時同樣的生活。主耶穌曾受逼迫嗎?保羅也願意受逼迫;主耶穌曾為世人受死嗎?保羅也願意為著事奉基督的緣故而殉道;主耶穌曾從死裏復活嗎?保羅也希望這樣。他深知僕人不能高過主人,所以他渴慕跟隨主耶穌的腳蹤,效法祂的受苦、受死和復活。他並沒有說所有人都必須持有此觀念,而是說他個人在此世上,除了行這條窄路以外別無道路。


「使我認識基督」。這裏所言「認識基督」,是使徒自己的一種深切的願望和不懈的追求,他願意天天與主親近,在跟隨主的道路上不斷追求,活出基督的形像,使得基督的生命在他的身上得以彰顯。「曉得祂復活的大能」。聖經指出,使主從死裏復活的大能,是宇宙間最為超越的能力(弗一18-20)。這似乎是說,撒但利用死亡的權勢,要將主的身體留在墳墓裏,但是神卻勝過陰間的權柄,使主耶穌第三日從死裏復活了,彰顯出祂莫大的能力。同樣,「我們這信的人」也能夠支取這大能(弗一19-20)。保羅在這裏述說了他的志向:他要在自己的生命和見證中經歷這個大能。一個人若要「和祂一同受苦」,就必須有從神而來的力量。因此,保羅將「祂復活的大能」一句;放置在「和祂一同受苦」一句之前。


在主的生命中,受苦是在榮耀以先。所以在保羅的生命中也必須如此,他要與基督一同受苦。他當然明白,他所受的苦不像基督受的苦那樣具有贖罪的功效;但同時他也知道,主曾經在世上為了我們的緣故被棄絕、被鞭打,我們若還過著奢華、安逸的生活,顯然是不合宜的。朱偉慈(Jowett)說:「他並非要分享橄欖山上的得勝,而是要分擔客西馬尼園裏的苦痛、失意和孤單。」如前所述,這裏的「效法祂的死」,往往被解釋為保羅立志活出十字架的生命,將罪孽、老我和世界都釘死在十字架上。然而我們認為這一段所描述的還有比這更加豐富、更加深刻的含義。


保羅是一位奉獻己身,忠心地跟隨那位死在各各他十字架上之主的使徒。不僅如此,當基督教第一位殉道者遇害之時,他曾是目擊者──實際上,他可以說是那些殺害他(司提反)之人的同伙。我們相信保羅非常渴望以同樣的方式將自己的生命完全傾倒。如果他在世上選擇了一條比殉道舒適的道路,到有一天他在天家遇到司提反的時候,也許會十分尷尬。


朱偉慈(Jowett)說:「有許多信徒,他們願意有所付出,只要這付出不需要『流血』;他們所付出的是輕而易舉的事。他們所獻的禮物是不涉及切身利益的東西,他們的降服用不著流血。只要不涉及性命,他們願意犧牲。一旦主要求人付上生命的重價,他們便失去蹤影。每一次凱旋,他們都出現在最顯眼的位置上,他們願意為匾額或棕枝之類的裝飾物付出一點錢。但當歡呼之聲變成喃喃抱怨、『和撒那』變成不祥的預兆及脅逼、各各他山進入了眼簾的時候,他們卻早已溜之大吉。但是,在這極度危難的時刻,我們看到使徒保羅,他歡喜地期待著這最終的和最危險的要求,他幾乎無法忍耐,要讓自己的鮮血在天國的事奉中滴淌﹗如果需要將生命傾倒,他求之不得﹗」


戴德生(Hudson Taylor)也曾表達過相似的心情:「有一個聲音在呼喚,讓我們為世人的生命擺上自己。……要結出果子就必須背負十字架。『一粒麥子不落在地裏死了,仍舊是一粒』。但我們知道耶穌基督曾經『結出許多子粒來』,祂不僅背負了十字架,而且還替我們死在十字架上﹗從中我們是否能多明白一些自己與主的關係?我們並非有兩位主──一位是為悠閑舒泰之信徒而有的悠閑舒泰之主,另一位是為造就特殊信徒而辛勞受苦之主。不﹗只有一位基督﹗我們願意在祂裏面,並且多結果子嗎?」


高斯(C. A. Coates)說:「在保羅的心裏,認識榮耀的基督是他追求的最高目標。而這樣的願望,若不能使保羅期待著隨時隨地熱切渴望與基督相交,也早就不復存在了。於是,那顆渴慕跟隨他的心便自然轉向了主基督走向榮耀之地的路,並熱切踏上了這條祂曾走過的路,要在那地與祂接觸。心裏問:『祂是如何得到那榮耀的?不是通過復活嗎?而受苦和受死豈不在復活以先嗎?』於是心裏說:『我要走過那條引他進入復活之榮耀的唯一的路,我要到祂那裏去──沒有一件事比這更能使我快樂!』這是殉道者的精神﹗保羅正是在追隨這樣的一條道路,一條與主同受苦、同受死、同復活的窄路,沿著奪取保羅全心的主所走過的道路,得到復活和榮耀。」


三11    在這裏,我們又遇到了解釋上的難題。我們是應當按字面意思來理解它呢﹖還是要發掘它的靈意?對於這一點,諸多解經家的說法不一。歸納起來,大約可分為以下三種觀念:


(1)   保羅對自己是否能「從死裏復活」還不確定,因此他全力確保他能從死裏復活的依據。這種觀點顯然是毫無道理的﹗保羅由始至終的主張:復活是靠著神的恩典,而不是靠著人的行為。此外,他還說自己有確實的信心,相信他必要得著復活的身體(林後五1-8)。

(2)   保羅所講的並不是字面上或肉身上的復活,而是指著他的一種願望:他要在現今仍活在世上的時候,活出復活的生命。這也許是多數解經家所持的觀點。

(3)   保羅在這裏所講復活的意思,既是就字面上說,又是就肉身上說,而且他也確信他自己已經得著這復活的恩典。他說他不在乎這條復活的道路上會遭遇艱難。他說他願意忍受試煉和逼迫──如果這些難處只是發生在現今與復活之間的事。在這裏「或者」一詞的意思並不表示懷疑(參徒廿七:12;羅一10;1一14),而是表達了他那種不計算代價的強烈願望和期待。


我們贊同第三種解釋。使徒保羅希望與基督相似。基督已為我們受苦、受死,並從死裏復活,使徒保羅也認為這樣的選擇勝過其它選擇。我們惟恐自己為著貪圖安逸和過著舒適和奢侈的生活,而剔除了聖經中的一些尖銳的屬靈教訓──這是危險的!除非那意思按其餘的經文來看是不可能的,我們要以其表面價值──字面──去理解。


在結束這節經文以前,我們還應注意一點,保羅在這裏所說的「從死裏復活」並不是指所有已死之人的復活。更正確的說法是,在已死之人中復活。這不是說所有人都從死裏復活。說準確點,有一些人將得以從死裏復活,其他的人則仍將被留在墳墓中。我們從帖撒羅尼迦前書四13-18和哥林多前書十五51-57的經文中得知,那些在主裏面睡了的聖徒,當基督來臨時將要復活被提升天,其餘已死的人並不會復活,直到基督在地上作王一千年以後才身體復活,等候審判(參啟廿5)。


三12    當然,使徒保羅並不認為自己已經完全了。「完全」在這裏並不是指著前面所提到的復活,而是指著活出基督的樣式來。他並不認為人可以達到完全聖潔無罪的地步,或者人的靈命能夠升華到爐火純青的極點境界。他深知「自滿是進步的墳墓」的道理。因此他要努力向前,好叫基督拯救他的目的在他裏面得以完全。使徒保羅在前往大馬色的路上已得到耶穌基督遇見和啟示的。這個相遇對他來講意味著甚麼呢?神要使他成為眾聖徒的榜樣,並藉著他告訴我們,基督在人生中能夠作出的事情。那麼這個旨意是否在保羅的身上完全達成了呢?還沒有﹗他還沒完全有主的樣式。他還要繼續靠著神的恩典「竭力追求」,讓神恩典的工作在他身上得以繼續和深化。


三13    保羅是一個在物質上凡事知足的人(四11),但他在屬靈的追求上卻永不知足。他不像今天的許多人那樣,認為自己「已經得著了」。他是怎麼作的呢?他說他「只有一件事」。他的眼中,只有一個目標和盼望是要專心尋求的,就像大衛所言的「有一件事我要求告耶和華」。「忘記背後」的意思不僅僅指著他過去的罪孽和失敗,而且還指著他在上文所描述的那些天然的優越、個人的成就和造詣,甚至包括忘記他屬靈的得勝等。「努力面前」是指著基督徒生命中的責任和特權而說的,就如對神的敬拜、事奉和個人屬靈生命的發展等。


三14    保羅在這裏將自己比喻成在賽場上奔跑的賽手。他要竭盡全力,向著標竿努力奔跑,為「要得神在基督耶穌裏從上面召我來得的獎賞」。「標竿」是賽場上終點的標誌;「獎賞」是頒與獲勝者的獎勵和榮譽。這裏的「標竿」可能是指人生命的終點,也可能是指基督的審判台;「獎賞」指的是義者所得的冠冕,即保羅所描述的那得勝者和跑得出色的人的冠冕(參提後四8)。「神在基督耶穌裏從上面召我」,包括了神拯救我們的所有目的,就如得享祂的救恩、與基督相似、與基督同為後嗣、同住天家,及其他各樣無數屬靈的福氣。


三15    那些自以為靈命已經完全、成熟的人,應當效法保羅的榜樣,願意為基督受苦、受死,並不斷努力追求活出他的形像來。這才是基督教信仰的正確觀念。也許有些人覺得這樣作太極端,太偏激或太狂熱。但使徒保羅說明,一個完全成熟的信徒會認為,面對在十字架上為我們流出寶血的基督,這才是理智的又合乎邏輯與情理的回應。


「若在甚麼事上存別樣的心,神也必以此指示你們。」保羅深深知道,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夠接受他這種的似乎危險的人生觀。但他在這裏自信地強調,如果人願意真心尋求真理,神也會給他這樣的指示。今天一些教會之所以這樣逍遙、舒適,原因是他們並不想尋求真理,沒有想順服基督信仰的要求。神願意把他的真理,啟示給那些真心尋求並跟隨真理的人。


三16    同時,保羅在這裏補充道,我們應當照著神目前給我們看到的亮光而行,並不需要等到懂得了基督教的全部知識以後才去實行。今天在求神將十字架完全的意義指教於我們的同時,我們也應當遵行神已經給我們領受到的亮光。

兩種相反的榜樣(三17-19)


三17    在這裏,使徒保羅給腓立比教會提出了懇切的勸勉。他首先鼓勵他們要效法他,以他為榜樣。他能這樣寫,原因是他有能夠作榜樣的生命。我們經常聽到有人自嘲說:「要按我的教訓去做,不要按我的行為去做。」然而保羅不是這樣。他敢於將自己的生命,作為全心全意、並盡心歇力事奉基督的榜樣。


史樂民(Lehman Strauss)說:「保羅認為,自己能夠作為一個典範,叫信徒效法他,這是因為基督的憐憫。在他的一生中,自從在去大馬色的路上被基督改變以後,他就全身心向人顯明作為一個基督徒應當怎麼模樣。我們看到了神在他身上所行的事:神拯救了保羅,目的正是在於藉著他悔改的榜樣,讓眾信徒看到基督在他生命中所行的大事;並且基督在他身上所行的,也要在其他人身上行出來。我們主的莫大憐憫和恩典不是也一樣行在你我的身上嗎?我相信,祂拯救了我們,也要使我們成為後來信徒的榜樣,我們現在事奉的時候,難道不是正在作眾信徒的榜樣嗎?但願我們都這樣行﹗」


「也當留意看那些照我們榜樣行的人」。這是指那些過著與保羅相同生活方式的人。保羅並不是提出來,要將他們責難,像下一節那樣,而是要信徒留心觀察他們,好跟從他們的腳蹤。


三18    前面一節中所講述的,我們應當效法而行的榜樣,而這兩節中所講的是我們應當提防的鑑戒。使徒在這裏沒有明確地指出有這樣行為的人是誰,也許是他在第2節中所提到的猶太派假教師,又也許是那些自稱為基督徒的師傅,他們將自由變為放縱,又將神的恩典當作是犯罪的藉口;使徒在這裏沒有具體說出是哪些人。保羅在前面曾經警告過信徒要提防這些人,他在這裏又流淚地重申。為甚麼他在發出嚴厲警告的時候流淚了呢?這是因為那些不義的人正在危害基督的眾教會;因為他們毀壞了人的生命,因為他們詆毀的是基督的聖名,因為他們曲解十字架的道理;當然,也是因為真的愛他們,為他們流淚,保羅抨擊他們為「基督十字架的仇敵」──就像耶穌為殺害先知的城市耶路撒冷哭泣一般。


三19    「他們的結局就是沉淪」。這不是說他們要被從地上消滅,而是說神判定他們要被永遠地投入火湖的永刑之中。「他們的神就是自己的肚腹」,他們所有的工作,甚至他們的宗教事奉,都是為了滿足他們的口腹之慾,是為飲食勞碌。邁爾(F .B. Meyer)形容這些人道:「在他們的生命中沒有教堂,只有廚房﹗」「他們以自己的羞辱為榮耀」,他們所誇耀的盡是卑劣可恥的,赤身露體的,又是不道德的。他們的心被「地上的事」所充滿。對他們來說,生命中最重要的事無非飲食、衣著、名譽、舒適和享樂。永恆的生命和天上的事情,他們毫無興趣﹔他們只願無休止地追求一個污穢的世界,像要在這個世界上永遠生活下去。


信徒的身份及盼望(三20-21)


三20    使徒保羅在此提到了以屬天之事為念的真信徒,與上文作成一個對比。


在保羅寫這封書信的年代,腓立比是羅馬的一座駐防城(即殖民地,參徒十六12)。腓立比人是羅馬的公民,享有其政府的保護及公民的特權,但同時他們又是本地政府的公民。基於這個背景,使徒保羅提醒他們有屬天國公民的身分。莫法特(Moffatt)這樣譯道:「但我們是天國的殖民地。」當然,這並不是說基督徒不用負上在地上任何國家公民的責任。聖經上明明地教訓我們要順服地上執政掌權的,「因為沒有權柄不是出於神的」(羅十三1-7)。實際上,信徒應當嚴格遵守世上的各種制度和規定──只要它們不是有悖於神的教訓。腓立比人既要順服他們當地的的官長,同時又要服從羅馬君王。所以,信徒對地上「掌權的」有應盡的義務,但信徒首先應當忠誠於在天上的主。我們不僅是天國的子民,而且還盼望(等候)著我們的救主從天再臨。「等候」這個詞,(在原文裏)就程度上說是最強烈的,又是所有語言中最能夠恰當表達信徒迫切心情的的詞彙。它字面的解釋是:「引頸張望,急切地想要看到或聽到某件事情的發生或出現。」


三21    當主耶穌從天上再來的時候,祂要改變我們的身體。在「我們這卑賤的身體」一句中,我們的身體,本身並沒有甚麼是卑賤的或邪惡的,其卑賤在於它被錯誤地使用了。卑賤的身體上面會有皺紋、疤痕、衰老、痛苦、疾病和死亡;它是我們的轄制和束縛。但神要將它改變為「榮耀的身體」。我們雖然不能完全明白這句話的涵義,但至少可以知道,這樣的身體是不再朽壞、不再死亡的。它也不受時間和自然障礙的限制。那是一個真實的身體,卻是一個完全適合天國環境的身體,就像主耶穌復活的身體一樣。


這並不是說我們的外表都將變成相同的形像。主耶穌復活後仍然能被人們辨認出來;同樣,我們各人在永恆裏也會各有自己獨特的形像。這段經文也沒有說復活後我們就像耶穌基督那樣擁有神的屬性。我們仍然不會全知和全能,也不會像神一樣能同時存在於任何地方。但是我們的道德屬性會像主耶穌,也永遠脫離了罪的權勢。


這段經文雖然沒有完全滿足我們的好奇心,但是它足以鼓舞和安慰我們,燃點起我們對永恆的盼望。


「祂要按著那能叫萬有歸服自己的大能」一句是說,神改變我們身體的大能,也要叫萬有歸服於祂。希伯來書七章25節說,祂「能拯救」我們,希伯來書二章18節說祂「能搭救」我們,猶大書24節說祂「能保守」我們,在這裏我們又看見祂「能叫萬有歸服自己」,「因為這神永永遠遠為我們的神,祂必作我們引路的,直到死時」(詩四十八14)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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